★ 貳零壹貳情人節賀文

           ★ 算是因與聿的黑歷史(?)

 

 

二月有西洋情人節,三月有白色情人節,七月還有七夕情人節,嚴司對這些節日頗不以為然,哪來那麼多情人可以慶祝?但這些節日對商人來說就是商機。

在情人節開始的前幾個禮拜,不論是你轉開電視還是走在路上都會看到廣告,有情人的會開始安排節目,要上哪家餐廳吃飯、要送什麼禮物;暗戀的人可能會選擇在這天告白──或被打槍;沒情人的有的怨天尤人,有的則是自己或和家人朋友慶祝,反正在情人節這種節日裡好像是歡樂多過於哀傷。

嚴司以為這種日子早和自己絕緣,沒想到可憐兮兮加班到天明竟有意外收穫。

電梯門一開,嚴司便發現一口紙箱躺在自家門前,雖有屬名收件人卻不知道寄件人是誰。

炸彈嗎?嚴司偏頭想了想,雖然湊近聽並沒有規律的滴答聲,但看起來還是很可疑,由於之前某個變態殺手的緣故,他被身為檢察官的前室友狠狠訓了好幾頓,思考幾秒鐘後,嚴司決定在門口打開它。一個人死在家裡實在太可憐。

結果是他想太多了,紙箱裡沒有炸彈也沒有危險物品,而是裝了數盒包裝華麗的精緻高級巧克力。他的愛慕者也太大手筆了吧?

因為覺得放在門口實在礙眼又擋路,打開門後的嚴司將紙箱拖進家門,關起門來上鎖後就先進浴室沖澡,打算休息一下再思考如何處置這些不知打哪來的巧克力。

疲憊的他完全沒發現,幾分鐘前,在家門掩上的瞬間,一雙帶著憤恨的眼眸正瞪視著他停留的地方。

***

洗完澡後嚴司覺得輕鬆多了,頭髮稍微吹乾便躺在柔軟的大床上,雙眼迷濛地望著天花板。

昨天忙著解剖虞夏送來的怪異屍體讓他沒時間闔眼休憩,鑑識組裡膽子著名小的玖深巴不得離他那裡越遠越好,深怕不科學化的東西伴隨著那怪異的屍體再一次打擊他幼小到不行的心靈。

礙於虞老大一聲令下不准他逃跑,玖深就算抖到頭髮掉光也得留在那裡,否則不科學化的會是他自己。

看著淚眼汪汪的鑑識人員,嚴司忍不住捉弄了下對方,結果讓驗屍過程拖得有些晚,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次的屍體真的挺有趣。

 

嚴司屋內的擺設極為簡單,除了散落在床底的書籍不定時更新外,一切都極為熟悉。沾到枕頭的瞬間,房間的主人發出幸福的嘆息聲,蹭著枕頭沉沉睡去,再次醒來是在過了四個小時後的中午十一點。

半夢半醒間嚴司聽到手機傳來的鈴聲。還以為是忘記關掉的鬧鈴,沒有多加理會的話一會便會自行切斷,沒想到音樂停止後過沒多久鈴聲又再次響起。

「嗯……」睜開眼睛看了下來電顯示,嚴司疑惑對方怎麼這時間打電話給他。

「喂?喔……嗯,剛剛在睡覺……沒事,待會自己上來吧。」打著呵欠掛斷電話,坐起身來的嚴司撓了撓後腦杓的頭髮,溫吞地離開誘人的床鋪,準備梳洗迎接客人。

該準備什麼好呢……看起來心情頗愉悅的嚴司勾起一抹笑,決定應應景來過過情人節。

***

        下午五點二十分,某法醫的前室友還待在辦公室,對他來說今天和昨天一樣,是普通的上班日。

黎子泓闔眼休息時聽見外頭有細微的喧鬧聲,當他再次睜開眼睛將視線移回桌上的公文時,那些聲音的存在變得渺小,外頭短暫的騷動似乎平息了下來。辦公室裡掀動紙張的聲響奪回主權,重新佔據黎子泓的思緒。

幾分鐘的寧靜在一陣的細碎腳步聲中宣告截止。儘管黎子泓沒有聽見走近辦公室的腳步聲,敲門時發出的叩叩聲卻清脆得不容人忽略。

薄唇吐出簡短的「請進」兩個字,來人似乎置若罔聞,又曲起手指敲擊著門扉,發出規律的聲響。

「請進。」黎子泓抬起眼再次開口,看著仍掩著的門扉開始感到疑惑。也未免太過客氣了。見對方完全沒有要開門的意思,他只好站起身來走離位子,輕握門把將門拉開,但門打開的瞬間某人臉上的燦爛笑容映入他眼簾時,黎子泓只想將門關上。

短短幾秒鐘的遲疑讓對方有機可趁,側過身子鑽進他的辦公室。

「唷!大檢察官,情人節快樂。」無視於對方漠然的面容,男人環視著簡潔的辦公室和桌面上根本是以光速堆積的資料夾,順手將一盒包裝得很有質感的物品塞到剛帶上門的黎子泓手上。

「這什麼?」黎子泓皺著眉頭揚起手上的東西。

「巧克力啊。」用理所當然的口吻回答友人,早已來過辦公室很多次的嚴司在老地方坐了下來,靜觀某檢察官臉上的變化,只可惜結果讓他失望了,他家前室友臉上除了淡漠還是淡漠,害他的幼小心靈當下很是受傷。

知道嚴司在打什麼如意算盤的黎子泓以同樣的表情面對,順手將那盒巧克力收進抽屜,望了嚴司一眼,表示「巧克力收下了,你可以走了」。認識這麼久了,黎子泓不相信嚴司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沒想到嚴司揚起半邊眉毛,挑釁似地從口袋掏出手機開始玩,擺明了不走。

在一陣沉默之後,黎子泓先開口了,「……有事嗎?」

「嗯?你準備下班了嗎?」帶著眼鏡的男人視線從手機螢幕抬起來,眨著眼睛反問。

指著牆上的時鐘,黎子泓明確地用言語表示自己還在工作。

「今天是情人節你還要加班?」嚴司不是很認同的嘖了聲,用眼神譴責似乎還想加班的檢察官。

「在你眼裡情人節是國定假日嗎?」拿起資料夾環著手的黎子泓也用眼神反擊,在嚴司想表示什麼前又補了句,「況且,我們也不需要慶祝。」

嚴司像是想到什麼似的揚起笑容,眼底帶著明顯的笑意,大聲地說:「就是說啊,都老夫老妻了。」

黎子泓好像聽到「啪」的一聲,腦袋裡的什麼東西斷裂了。早知道就算是甩上門發出巨大聲響也不該讓對方進來,剛剛斷裂的不是理智,而是殘存的遲疑吧。

***

晚上七點三十分,某檢察官在某法醫的騷擾下終於離開辦公室,但對方驅車前往的目的地卻不是說好的餐廳。

「……你不是說要吃飯嗎?」黎子泓看著不陌生的建築物,和嚴司同警衛打過招呼後經過有著歐式風格的庭院,進入樓梯間。他不覺得這裡會有什麼餐廳,也不覺得對方會親自下廚。應該說嚴司的手比較適合拿解剖刀,穿著圍裙的樣子有點……

「大檢察官,你在笑什麼?被什麼東西戳到笑點嗎?」

聽見嚴司這麼問,黎子泓用手摸了摸臉頰,沒想到自己竟想像對方手拿鍋鏟、穿圍裙的樣子笑了起來。「沒什麼。」

嚴司聳聳肩,輕哼著歌等黎子泓進電梯,接著伸出修長的手指輕按自己所居住的樓層數字。「對了,晚餐楊德丞待會會請人送過來。」

又在濫用所謂的「友人特權」嗎?黎子泓嘆了口氣,打從心底覺得被嚴司歸類為朋友的人應該曾動過將嚴司的電話號碼設為拒接。

「他今天應該很忙吧?」

從電梯的鏡子裡看到友人指責的眼神時嚴司並不意外,舉起雙手說:「嘿,別這樣,我今天去找他玩時他趕我我都沒說什麼,還幫他解決的一件麻煩事,夠義氣吧!」

應該說你就是帶來麻煩的那個人吧……黎子泓在心裡這麼想著。

輕微搖晃的電梯很快就停在嚴司家的樓層,電梯門開啟時兩人意外地發現有人站在大門深鎖的門口。

「嗨!管理員先生,有事嗎?」嚴司認出是大樓的管理員,打了聲招呼。某次在頂樓被他吼過之後管理員對他是避之唯恐不及,現在站在他家門前做什麼?準備跟他告白嗎?

不過說也奇怪,既然是管理員本來就應該多少有會發現屍體的心理準備吧?還是因為他說了一些有關靈異的事情才被當成怪胎?那管理員的膽子也太小了!當嚴司這麼向他家前室友吐露心裡的不平衡時,對方只丟給他一記森冷到不行的眼神,害他差點也跟玖深一樣得了什麼心靈受創症候群。難怪最近都睡不飽、黑眼圈也越來越重。

看起來還是很驚慌的管理員點頭向嚴司和打過照面的黎子泓打招呼,接著馬上進入正題:「嚴先生,不知道你有沒有收到一整箱的巧克力?」

嚴司挑眉看著神色有些緊張的管理員,表示自己今天早上回來的時候的確收到一箱巧克力。「怎麼?你沒收到所以想要人情巧克力嗎?我是沒關係啦,不過巧克力還是不要吃太多比較好,會流鼻血,剛剛警衛的表情看起來也很奇怪,該不會也跟你一樣想跟我要巧克力吧?」

「哎唷、不是啦!」管理員揮了揮手急忙否認,「是今天早上有很多住戶都食物中毒送醫,大家好像都是因為吃了巧克力才這樣,而且很多人還把巧克力分送給其他人,其他人吃了也跟著送醫,你那時候不在家,我想說不知道你有沒有收到巧克力,打電話給你又不通,剛剛警衛通知我我才來這裡看看啦!」

「下午警察有來過,調監視器發現有個嫌疑犯,好像住在十一樓,已經帶回去偵訊了。欸……大家都在傳,說那個人是因為失戀才在情人節這天大規模報復,因為收到巧克力的那些住戶啊不是已經結婚就是有男女朋友的,你自己小心一點啊!」

忍不住也跟著八卦一下的管理員說了一長串的話,嚴司只是環著手「哦」了一聲要他放心,接著用不著嚴司打發管理員便自己走了。還大規模報復哩!想到這句話嚴司就忍不住咧嘴笑得開懷,管理員真是太有趣了。

冷著臉看完全沒在反省的人,黎子泓忽然有想打人的衝動。手機打不通的原因不為別的,是因為某人賴在他辦公室時玩手機玩到沒電,還在他的辦公室充電。

「你什麼時候有情人了?」忽然想起疑點的黎子泓皺起眉頭問。

「大檢察官,這是偵訊嗎?我又不是巧克力犯人!要是我失戀的話才不會做那種事。」嚴司呵呵笑出聲來,完全沒個正經,「不過那傢伙也真笨,既然也是這裡的住戶怎麼不知道要避開監視器?而且手法也太拙劣了,有哪個笨蛋會吃莫名其妙放在家門口的巧克力?」

不就有嗎……被送醫院的那些人。黎子泓覺得躺在醫院那些人被嚴司說成那樣實在可憐,同時也覺得對方根本沒記取被殺傷、被帶有殺意的鬼掐脖子,以及成為蘇彰目標的教訓。

「不過要是每個犯人都像那個娃娃臉變態一樣也蠻恐怖的,雖然是很刺激沒錯……哎唷,我只是開玩笑的、開完笑的。」見友人黑了半張臉,嚴司也沒膽再開玩笑──至少在他面前不敢,於是乖乖將方才拿在手上甩著玩的鑰匙插入鑰匙孔開門。

噯,結果現在大家都知道眼前這個生起氣來像般若一樣恐怖的前室友是他的死穴,動不動就拿他來壓他。

 

剛打開門進屋,嚴司的手機就響了,接起來說沒兩句便結束通話,搭著黎子泓的肩要對方把這裡自己家隨便坐、他要下去拿晚餐。

黎子泓應了聲,思索幾秒鐘後還是決定在對方下樓前提出心裡的疑問。

「我說……」

「嗯?」已經走近門邊的嚴司回過頭來看著友人,靠在門邊等著對方說話。

「那巧克力該不會是你今天早上收到的吧?」他指的是今天下午嚴司來找他給他的那個。

「你猜。」唇邊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嚴司說了這兩個字便關上門準備領取今天的晚餐。黎子泓凝視著笑容藏著幾分惡劣的友人掩上的門,思緒有些恍惚。

抹了把臉,黎子泓決定先為自己泡杯茶再思考。和嚴司說話真的很耗腦細胞,這是毋庸置疑的。

彼此都有鑰匙,也數次在對方家過過夜,屋內物品的擺設位置黎子泓大致都清楚,因此當他走進廚看到沒看過的東西出現在這裡時,他愣了好一會兒。

「這傢伙……」

 

「我回來了。」嚴司手提著熱騰騰的食物在黎子泓眼前晃了晃,覺得有人在家裡等的感覺其實挺好的,至少有人會對你說「你回來了」,即使對方平常總是一臉淡然,但是笑起來卻很帥………咦咦咦?有沒有搞錯?他家前室友在笑,不很明顯的微笑!他的前室友是在對他放電嗎?

「你……是不是嘴角抽筋了?」嚴司放下兩人的晚餐,好奇地戳戳黎子泓的臉,不出幾秒,在臉頰肆虐的手指旋即被另一隻手隔開,「你才眼睛抽筋。」黎子泓說。

「唔,就當我眼睛抽筋唄。啊!對了、對了……」像是想到什麼,嚴司的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因為笑容太過燦爛,黎子泓只覺得對方似乎不懷好意。

「……幹嘛?」冷眼看著朝他伸出手的友人,黎子泓鎮定地往後退了一步。

「情人節禮物啊。」嚴司很好意思的說。

鏡片後方的那對眼眸讓人分不清嚴司是認真的抑或只是在捉弄他。黎子泓瞥了廚房一眼,猶豫的手冷不防地朝嚴司伸出,輕輕使力將人拉向前。

嚴司驚訝地眨了眨眼睛。男人貼近的臉龐幾乎占滿了正前方的視角,近到他可以細數對方有幾根睫毛。但嚴司沒有這麼做,因為唇瓣上溫熱的柔軟奪走了他的注意力和心跳。

黎子泓看著嚴司眸底閃過的驚訝忽然覺得有些得意───但也只有短短幾秒鐘,接下來嚴司突如其來的反擊舉動讓他馬上拉開和對方的距離。

「你幹嘛──」「舔你嗎?」幫黎子泓補充沒說完的話,嚴司毫不掩飾地舔了舔被對方吻過的嘴唇,偏著頭問:「嗯……巧克力的味道?你吃了巧克力?誰送的?」

        「是你放在廚房的巧克力。」幾秒鐘後,黎子泓緩緩回答個性惡劣的友人,發起另一個令人在意問題:「那是你做的?你給我的那盒。」

        「嗯……可以這麼說,也不能這麼說。」皺了下眉頭認真思考的嚴司最後說出模稜兩可的答案,「不過那種放在家門口來路不明的巧克力我才不會缺德到拿去送人,已經叫玖深小弟處理掉了。」去找黎子泓前他順便晃去虞夏那裡探班,發現可憐的鑑識科人員只能趴在桌上睡覺。

        「剛剛那個算是回禮。」黎子泓恢復淡然神情,說完後拿著杯子朝廚房走去。杯裡的液體還有六、七分滿,可他不想看到嚴司臉上那抹再幾公厘就會讓嘴巴裂開的得意笑容。

        看著前室友的背影,嚴司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巧克力是被圍毆的同學和小聿來玩時他一時興起請小聿做的,反正材料他都準備好了;包裝是出自就讀設計學院的虞因之手,不過包裝紙也是他買的,所以說……他也算是對巧克力成品有貢獻的人吧?

「下次要怎麼讓人上鉤呢……」嚴司坐在沙發上托著下巴,開始在腦中展開勾引前室友大業的新計畫,完全沒想到上揚的嘴角會在一分鐘後僵住。

「好了,在吃晚餐前先說為什麼你會收到巧克力吧。」從廚房回來的黎子泓放下兩個杯子,用指節敲敲桌面,眼神凌厲地盯著聽到問題明顯僵住的友人。

「哈!先吃晚餐要緊吧,我快餓死了,你忍心讓你前室友餓肚子嗎?」嚴司聳聳肩,擠出無辜的表情,赫然發現為什麼他家前室友要將晚餐拿走。這算是不人道的拷問嗎?他家前室友什麼時候學壞了?

「不要問我什麼時候學壞了這種問題,你不覺得心虛我都替你感到心虛了。」像是知道嚴司在想什麼,黎子泓迎上嚴司心虛的視線。

「就那個啊……」為了保護自己的生命安全,嚴司刻意平淡帶過,「因為你常出入這裡,有一次有人問我們什麼關係,我笑了一下,就這樣。好啦!吃飯、吃飯。」他自覺是『親切』的微笑,但不知為何對方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不好意思地移開目光,說了祝你們幸福、我支持你們、加油之類的話。

黎子泓好像聽到「啪」的一聲,腦袋裡的什麼東西斷裂了。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之前來他向人點頭打招呼對方會笑得那麼曖昧了,原來是這樣。

他明確地知道剛剛斷裂的無疑是理智。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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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嗨,這裡是紫稜 ✧*。٩( ' ᗜ ' *)و✧*。

深深覺得之後慢慢將文移過來都會先死一輪吧←

忍不住小修了一下,發現一些錯字、甚至是矛盾的情節,有點想笑。

結果天亮了、睏了,但頭髮還沒吹乾。嗚嗚。

咱們下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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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ttle Trave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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